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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天的大火混合着浓雾,根本看不见人,加上汉中大军不断的放箭,夏侯渊和张郃甚至都没跟杨昂和张任碰上头,就匆忙败退下来。
二人大致看准了方向,招呼士兵们撤退,在夜色中一路狂奔了数十里,才总算摆脱了追杀。
大略清点了一下队伍,先锋部队三万人,只剩下不足两万,其中还有数千伤兵。夏侯渊悔得肠子都青了,张郃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,两人狼狈的赶往后方的曹操大营。
曹操正在发高烧,感觉就像是睡在火上一样,煎熬的难受,他忽然睁开眼睛,盯着一边正在打瞌睡的王宝玉问道:“宝玉,我梦见山上燃起了烟火,此为何意?”
王宝玉揉了揉眼睛,立刻掐指起了一卦,凝重的说道:“山上有火,是火山旅,应在当下。非常不吉,应该是前方队伍落败了。”
“夏侯渊、张郃皆为久历战场的猛将,怎会轻易有失?”曹操摆摆手,很是自信。
“没有常胜将军,更何况张鲁那边必有防备。”王宝玉点拨道,也等于给曹操个心理准备,毕竟是老人了,又在病中,万一气出个好歹来该如何是好?
曹操半信半疑,脸色很不好看。此时,外面已经隐隐天亮了,一名护卫冲了进来,慌慌张张的,曹操一见,心头咯噔一下,便知不好,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道;:“可是前方战事?”
护卫连头都不敢抬,带着哭腔道:“禀报丞相,夏侯将军大,大败而归!”
曹操扑腾一下就坐了起来,起得太猛,脑袋晕得天昏地暗,连耳朵都嗡嗡作响,呲牙咧嘴的一脸痛苦相。
王宝玉劝他千万不要动气,已经是这样了,不可逆转的事实。但曹操依然挣扎着穿上衣服,头上绑着带子,在王宝玉的搀扶下,佝偻着身子走出了大帐。
此时的夏侯渊和张郃,被烟火熏得跟非洲黑人一般,露出的眼睛也毫无光彩,都跪在地上等候发落。
一看到曹操,二人立刻叩头不止。夏侯渊更是伏地痛哭,自请死罪,真是不想活啦。
曹操气得挥起了巴掌,到底没有气力打二人耳光,揉着脑袋大声质问道:“三万兵马,你二人又久经沙场,因何一夜落败,狼狈而归?”
“被那杨昂和杨任夜袭了大营。”夏侯渊道。
“枉费我苦心栽培你二人多年,岂能不知兵法有云,兵若运行疲困,必妨劫寨?”曹操点指着二人怒道。
“末将该死,小瞧那张卫!”夏侯渊连连叩头。
“你确实该死!”曹操怒气冲天,又指着张郃恼道:“张郃,你智勇双全,最为持重,为何有此惨败?”
张郃不知该作何解释,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,倒是夏侯渊讲义气,接过话茬,哽咽着补充了一句,“张郃将军曾多番提醒我,只因我贪功求进,并未重视。结果,结果……”
“将夏侯渊拖出去斩了!”曹操下令,立刻几名士兵架住了夏侯渊,夏侯渊则绝望的闭上双眼。王宝玉并不着急,知道肯定有求情的。
噗通!噗通!果不其然,贾诩和杨修等人全部都跪了下去,恳求道:“请丞相念在夏侯将军屡立战功,免其责罚。”
张郃也连忙说情:“夏侯将军忠心可嘉,只怪我心存侥幸,未能尽全力阻止,丞相若罚便罚我吧!”
司马懿没吱声,脸上却掠过一丝冷笑,可以看得出来,他是赞同杀夏侯渊的,毕竟夏侯渊带了一个很坏的开头。
“若不责罚,何以严明军纪?”曹操不依不饶道。
以王宝玉对曹操的了解,现在他在气头上,说的多半就是气话,即便他今天杀了夏侯渊,将来也一定后悔,不如也装个老好人,于是劝道:“老曹,临阵杀将,那可是不吉利的事儿。虽然夏侯将军有过错,但张鲁也实在是狡猾,防不胜防,不如让夏侯将军戴罪立功。”
曹操不语,其意不言而喻,王宝玉冲着夏侯渊挤了挤眼睛,问道:“夏侯将军,你有没有信心杀了杨昂和杨任?”
夏侯渊当然也不是真的特别想死,连忙说道:“属下定要取二人首级,以报今日之辱。”
“末将也愿请命,誓杀此二人。”张郃也说道。
“老曹,别生气了,杀了夏侯将军,张鲁那边肯定会高兴的,这叫亲者痛,仇者快!”王宝玉回头继续劝说。
“看在军师的面子,暂且饶了你。”曹操终于吐口放了夏侯渊。
夏侯渊不禁向王宝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,司马懿还是没说话,溜到了一边,装着去帮忙清点人马,照顾伤员。
自从出征开始,王宝玉就很关注司马懿,还以为他能提出一些军事上的高见,却没想到此人异常低调,平时少言寡语,甚是跟贾诩和杨修都很少交流。做的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儿,比如,将士们有没有吃饱,夜晚睡得舒服不舒服,有没有思念亲人等等。
因为知道司马懿将来是诸葛亮的强敌,王宝玉也不爱搭理他,由着他去吧。曹操虽然将他带来,也不怎么和他说话,在王宝玉看来,曹操对司马懿还是有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心。
曹操胃口不好,什么也吃不进去,还是回到帐篷继续躺下,却让王宝玉跟贾诩、杨修等人,商议下一步的进攻计划,再不能稀里糊涂的损失兵马。
王宝玉找来二人,大模大样的问道:“二位,有没有这里的地图啊?”
“此地山脉众多,并不曾有地图。”杨修道。
“没有地图怎么打仗,必须要先搞到地图才行。”王宝玉说道。
“宝玉军师所言极是,我等不可急于行军,必须查清地利。”贾诩附和道。
“地图向来是军事机密,如何才能取得?”杨修面有难色的说道。
“老杨,动动脑筋,你去吩咐士兵,先去抓附近的樵夫,根据他们的描述,绘制一个地图不就行了。”王宝玉给杨修下达了任务。
杨修不情不愿的出去了,贾诩嘿嘿笑道:“宝玉,有你前来,此战必定大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