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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公说完,停顿了一下,等待广场上众人的情绪开始酝酿,才继续说道:“当兽人大军越过安度因长城,大举入侵的消息传遍北地的时候,有人哭丧着脸问我:大公,我们该怎么办?的确,形势对我们很不利。敌人的数量远远超过远霜行省的两只常备军团。即便我们动员了所有的力量,也将面临三倍甚至四倍的劣势。兽人正在节节胜利,他们攻破了一座又一座要塞,摧毁了一个又一个村庄。我们的土地被肆意践踏,我们的人民正在流血……所以,每当有人问我该怎么办的时候,我都会说:我们将战斗!”
“我们将战斗!在平原上、在丘陵间、在森林里、在城墙上,在每一个兽人出现的地方,我们都将战斗!”
“我们将战斗!用长剑、用长矛、用锄头、用草叉、用拳头、用牙齿,用可以用到的一切武器去战斗!”
“我们将战斗!用勇气、用智慧、用对帝国的忠诚、用对白金之龙的信仰,用我们最强大的意志力去战斗!”
“我们将战斗!直到肮脏的兽人全部从我们的土地驱逐,直到兽人军阀乌格鲁那颗罪恶的头颅被悬挂在高岩的城墙上,直到我们获得了完全的胜利为止,我们都将继续战斗!”
“战斗!战斗!战斗!”
罗伯.安泰洛大公的演讲就像是一粒火星,将人们胸腔中的血液彻底引燃。
排山倒海一般的呼喊声不断冲击着耳膜,让高登感觉头皮发麻。即便冷静如他,此时也开始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。
“德灵顿骑士,高登法师,快上去!”这时候,主持人示意高登和德灵顿上前,去站在大公身边。且不论谁压过了谁的风头这种事情,他们两个是今天大公通过种种手法,刻意在民众眼中打造的两位战争英雄。此时自然要和北地的领导者站在一起,以展示费雷顿人战斗下去,并且取得最终胜利的决心。
高登站在主席台上。他能够看到人群中那一双双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,因声嘶力竭的大吼而青筋虬结的脖子。因为感情流露的充盈着泪水的双目,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真实而强大的力量。
“战斗!战斗!战斗!”
“如果大公调动起来的士气能够一直维持下去,我们胜利的几率,也能增大几分……”
一场称得上非常成功的庆功大会,终于结束。
高登与谢欧娜见面以后,没有再逗留在广场上。兄妹俩分开了有一段时间,有很多话可以谈。
谢欧娜伤愈之后,到今天与高登见面的时候,后者发现自己的妹妹实力居然有了不小的提升。
小姑娘兴冲冲的给高登展示了几招从毕晓普女士那里新学会的剑术,高登虽然对武技没有什么了解。但是单从速度、力量这些最直观的标准就可以看出,谢欧娜的实力的确有明显的提高。
据谢欧娜说,她虽然一直没有去战士公会进行过等级评估,但是现在肯定已经达到九级战士的水平了。虽然她和之前与高登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德蒙子爵、安东诺夫等十级以上的高阶战士相比,还有一定差距。但是凭借其十分罕见的“闪现”威能,在那些高手面前,即便无法取得胜利,至少也自保有余。
“妹妹,你什么时候实力有了如此大的提升?这真是一个惊喜。”
谢欧娜抹了抹额头的汗水:“我也不是特别确定。只是伤愈以后,每一次练习,都能感觉自己有显著的进步。就像是体内有一股神秘的能量,在不断将我推向更高的极限……”
妹妹的描述有点模糊,不过既然提到了“受伤”和“能量”这两个关键词,高登推测,要么是弗里茨.长青藤大德鲁伊为谢欧娜配制的疗伤药里面,含有某种特别的成分。不但修复了谢欧娜受伤的身体,而且进一步进行了增强。另一种可能性,就是高登为了挽救谢欧娜,用白金之印向她体内注入的龙神之力,起了作用。
而且。高登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。
不过不管怎么说,现在的结果还算不错。高登有着系统这个金大腿,如今也才只是九级法师而已,妹妹如今却已经和自己同级了。也许相比高登,她才是真正的天才。
不过谢欧娜对自己取得的成就并没有沾沾自喜:“我虽然有一些进步,但是法莉娅的变化,才真正让人惊讶。以前我和她刚认识的时候,她的实力也仅仅比我强出一筹而已,但是这次我从伤病中恢复以后,虽然实力每天都在不断提升,与法莉娅的差距,却越来越大。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高登当然知道原因。在冷雾山脉中,法莉娅体内的银龙血脉苏醒以后,实力突飞猛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不过这位大公千金既然不愿意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,高登也不会泄密。
“谁知道呢?也许是安泰洛大公给他的女儿喝了什么神奇的药水吧。”高登把大公拉出来挡枪,“对了,法莉娅怎么样了?”
“嘻嘻……哥哥你果然按捺不住了……放心,你的法莉娅很好,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经常提起你呢。”谢欧娜娇声笑道。
“什么叫我的法莉娅……”高登觉得妹妹似乎误会了什么,不过他没有多做解释,又问道,“那她还在碧水城吗?以她的性格,应该不会坐视这场战争。安泰洛大公也许为了女儿的安全,会让她呆在碧水城,但是法莉娅肯定不会乖乖听从。”
“哥哥你对法莉娅的了解,比我这个好朋友还多呢。我和法莉娅一同从碧水城离开的。只不过她和毕晓普女士一起向西北方向去了。据说是大公安排的任务,让她担任使者,去联系奥兰多斯诸部落,从侧面牵制兽人军队。”
安泰洛大公这一招倒是很巧妙。以法莉娅的身份,的确是最适合担任使者的人选,说服奥兰多斯诸部落出兵,应该十拿九稳。这样,高岩城面对的正面压力,也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减轻。而且远离主战场,既能满足那位体内流淌着蛮族战士血统的千金小姐的战斗**,也能够保证其安全。
虽然在庆功大会上说着要不惜一切代价与兽人战斗到底,但是大公也是常人,也有私心,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陷入危险当中。
法莉娅有个好爸爸,而苦逼的弗里曼兄妹,则只能靠自己了。
高登伸出手,将谢欧娜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秀发轻轻捋开:“妹妹,这两天我恐怕会很忙,不能抽太多时间陪你了。既然你最近状态不错,那就多练习一下剑术吧,这样真正到了战场上,也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。”
“我知道了,哥哥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享受着哥哥温柔的动作,谢欧娜长长的眼睫毛因为羞涩而微微颤抖,她真想时间就这么停留在这一刻。不过提起这场战争,她的脸蛋又严肃起来:“我知道,自己虽然进步很大,但是还远远不够。兽人大军的指挥官,那个曾经杀死了我们父亲的乌格鲁.铁爪,据说是一位十五级以上的强大战士……”
高登知道谢欧娜心中一直怀揣着为父母复仇的执念,不过如果战争真的开始了,要达成这个目的,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。
虽然谢欧娜是个知道分寸,不会鲁莽行事的聪明女孩,不过高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来保护她。
兄妹相聚之后,高登将谢欧娜送到隔壁为她准备的房间里,先去后院查看了一下矮人们和达力拿修复黑色泰坦的工作进度,然后便离开要塞。
他准备去找查克.麦克杜格尔。
这位白金百夫长自从回到高岩城之后,就一直赋闲在家。军方一直在忙着整编从前线撤退的军队,还有不断集结的各路贵族私军,根本没空理会他这个部下几乎在赛瓦托要塞被打散的小小军官。赛瓦托要塞残存的守军当中,除了两个人员编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百人队,以及那些辅兵被重新招募以外,剩下的军官全都没了着落。
前几天,查克曾经来过红色巨岩要塞几次,想要见一见高登。不过当时高登为了修复黑色泰坦而在高岩城中四处奔走,没有时间去见他。如今谢欧娜到来,高登觉得是时候去见一见查克了。
这位百夫长住在高岩城中城墙和内城墙之间的中间区域,也是大部分中层市民和军官的聚居区。
高登根据达力拿所指的方向,找到查克家中的时候,发现对方正在狭窄的小院里就着冬季的冷风喝闷酒。
有着典型城市中年妇女气质的麦克杜格尔夫人,见有客人到来,然后又瞥到了高登新换法师袍上的贵族纹章,立马略带慌张却又毕恭毕敬的将高登迎了进去。
“弗里曼男爵,您怎么来了?”查克赶紧一抹嘴角的酒渍,略带惊讶的问道。
“我来是想问你,查克,你愿意为弗里曼家族效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