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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后的城,大雪纷飞,城市银装素裹,晶莹剔透,人们好似踏进了恬静的童话城。白雪的晶莹透亮,雪松的淡淡木香,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。
冬,没有春的鸟语花香、没有夏的闪电雷鸣、没有秋的硕果累累,但它把含蓄的美献给了这个世界。
广大劳动人民冻红了脸,冻伤了手,他们仍坚持为生活奔波打拼着。舍友柳佳在这寒冷的季节里周末还去做兼职,他们这些来自农村的人,为了生存蛮拼的,夏千初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得蛮触动的,她挺愿意体验他人的经历。
柳佳是临时兼职,哪里有活儿就上哪儿做,这周她接了一家家电公司派发宣传单的工作,一天一百。夏千初小声地问:“柳佳,你明天兼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?”
“可是可以,不过我不确定人手够没。不够的话你可以补上,若是人够了那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OK,那我们明天去看吧!”
家电公司宣传部的经理没计划招多少人做兼职,他只放出了六个岗位,而且人齐了,夏千初厚着脸皮说:“苏经理,我不要钱,我可以免费帮忙派发传单,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!”
“小姑娘,我们是正规公司,我不能因为你是免费的乱用你,如果上面领导知道我是要受罚的。”
六个人分散在不同的街头派发,夏千初灰溜溜地跟着柳佳出来了,柳佳斜眸看看失落的夏千初道:“初姐,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发吧!反正大家在不同的街头,公司更不会派人来监督,我们一起发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对哦,一人发一会儿,换着休息,走走走。”
派发传单可比市场调研容易多了,你只管递给过往的行人,对于不接的行人,你转手递给下一个就行。
爱护城市环境卫生人人有责,一些接过传单的市民朋友们素质并不算高,哪怕前方一两百米处设有分类垃圾桶,哪怕他们要途径,他们也不愿扔进垃圾桶,是担心垃圾桶撑坏了还是怎么的,他们随地乱扔,感觉手里的那张纸重达千斤,多拿一分钟手会断了似的。
不文明的行为增加了环卫工人的工作负担,顺带惊动了城管,城管开着小货卡在大街小巷游走,劝小贩收摊撤走,对于不听劝闹事的直接连货带筐端走,城市里无时无刻不再上演着城管与小贩的持久游击战。
那些随手乱扔传单的人可害苦夏千初和柳佳,没有经验的她们被城管逮了个正着。城管来的时候,夏千初刚好从公共卫厕所回来,她看到柳佳被堵下批评教育,心悬了起来,琢磨着该不会被抓走和罚款吧!原来这发传单也是高风险工作啊?!实际上并没有,他们只是收走了传单,警告不要再发了。幸好柳佳之前把一部分传单放夏千初包里,才没被全缴了,要不今天真是白干了。
“初姐,我们换个地发吧!”
“别!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!他们刚刚来过了,不会那么轻易又转回来,所以我们还在这儿发。”
“可我还是很担心,我怕他们悄悄回来。”
“别担心,大不了又被批一顿,你先休息,我来发。”
“初姐……”
“别怕,我会看着的。”
惊魂未定的柳佳在不远处休息,夏千初积极地派发着。天气越来越冷,眼看收工的时间看到了,柳佳冻不住了,迎上前和夏千初均分手里的传单,两人站一块儿发,这样能快些。
不远处,几个身材高大,穿制服,戴帽子的男人迈着小碎步向夏千初和柳佳走来。柳佳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状态了,她接过传单派发的时候还不忘随时观察着城管的身影。
柳佳认出了就是刚那批人,夏千初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柳佳拉着跑过了好几条街,柳佳拉着夏千初躲进了一个小巷里,她们背靠着墙喘着粗气,柳佳还时不时探头往外瞧瞧,确认城管是否有追来,搞得就像在拍警匪片一样。
“柳佳,跑什么呀?”
“刚我看见城管了!我脸皮薄,不想再被他们批一次了。”
“好吧!那他们追来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哦。休息下我们边发边回家电公司吧!”
“嗯。”
夏千初和柳佳一路边走边发,确实在回到家电公司前发完了。夏千初跟着柳佳去了办公区,不过她在办公室门外等柳佳。柳佳小心地探出脑袋说:“初姐,经理让你进来下。”
夏千初挑挑眉,心想该不会暴露了吧!不管了,随机应变吧!
“同学,我们的同事看到你俩一起发传单了。”
苏经理有提醒过,若私自动用资源,被上级发现了是会受到处分的。夏千初意识到,你苏经理受罚我可不管,可别连累了柳佳,她那么辛苦,平时省吃俭用的,做点兼职只为不向家里要饭钱。
夏千初深深鞠躬以示歉意,“苏经理对不起,是我不听您的招呼,私自派发传单的,给你带来了麻烦,对不起。我知道我没资格跟您领导说话,但我恳请你行行好不要连累我同学,她很认真对待这份工作,所以,她今日的劳务费还恳请您发给她!若您要罚,罚我便是!”
“初姐……”
苏经理哈哈笑起来,“小姑娘还挺仗义的嘛!像你这样的本地姑娘可少见咯!哈哈……别紧张,我们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。我叫你进来是想问你是否愿意明天发传单?”
“你们不是招够人了嘛?”
“本来是招够的,但有一个男生发完早上的,把传单扔一楼大厅就走了。我估计他是嫌冷,苦不动了,钱也没找我们结算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愿意吗?”
“愿意,我没问题的。”
“好好好,那明早按时来。”苏经理从一个信封里掏出了二百大洋递给了夏千初和柳佳,“这是你们今天的辛苦费。”
夏千初懵了,“苏经理,我是我是免费的,我不要钱的。”
“别!你的辛苦我们是看到的,这是你应得的,拿着。”
“好吧!谢谢!”
离开家电公司,夏千初拿着这一百块招摇地走在路上,看了又看。柳佳好心劝说:“初姐,赶紧收起来,当心被当街抢了。”
“我看谁敢!我可是练过的,我非揍死他不可。”
“是,你最厉害了!收起来吧!”
“哦,好吧!”
夏千初第一次挣钱,这种喜悦之情是她从未体验过的,她笑眯眯地说:“没想到我挣钱了!”
“恭喜你初姐!你想用这一百块干嘛?”
夏千初想了会儿答道:“给我爸妈买点东西吧!”
“嗯……这个好,他们会很欣慰的。”
第二天她们按时来到家电公司,开始了今天的工作。今日天空飘起了白雪,夏千初嫌撑伞麻烦,她顶着风雪在路上派发着,有时她也挺拼的,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。
下午收工,苏经理如数给了她们工资,说下次有任何兼职的机会会再联系她们的。
“柳佳,你回去吧!我今晚回家,明天一早来。”
“忙买礼物送父母啊?”
“嗯!我迫不及待想听他们表扬我了,嘿嘿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那你回去吧!路上小心,明天见。”
夏千初撑着伞欢快地走在白雪纷飞的路上,她心情大好,冷风打在脸上都不觉得刺骨。二百块,大物件的话,只够买一样,爸妈只有一人得,夏千初灵机一动,她想到买小物件,这样父母都能有,皆大欢喜。
夏千初直奔超市,给老夏同志买了瓶大宝和三双男士羊毛袜,给刘女士买了瓶潘婷和三双女士羊毛袜。她琢磨着给自己买点什么,逛了半天都没选到喜欢的。
回家路上路过美特斯邦威,夏千初在女装区逛了一圈没看中喜欢的,路过男装区时扫了一眼,被一双男士手套吸引,99元,她紧抓手套,咬着嘴唇,徘徊着。
最终,她一咬牙,一闭眼,还是去结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