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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正式表演之前,艾力克斯还得先通过巴特他们这一关,毕竟最终还是得一起上台的。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丢脸的可是“猫头鹰”乐队。
巴特蹲下身子,双手虚按在艾力克斯的肩膀上,说道:“你准备好了没有?放轻松点,就像你平常那样唱。”
艾力克斯默不作声,点了点头。他背着吉他,正打算弹奏唱歌时,站在一旁的老乔忽然说道:“要不你专心唱歌就行,我们来给你伴奏!”
艾力克斯想了想,摇了摇头,拒绝了。他背着吉他还好,要是让他空着两手站在舞台上,那会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。要是他会跳舞就好,就算不能跳舞,懂得摆动身子也行。只是这些他都不会,毕竟是第一次当众表演,还是慢慢来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里弹奏着吉他,数秒之后,心里已经不再感到紧张。于是他开口唱了,他的声音清幽而空灵,感情饱满,让人觉得心灵干净、身心自然纯美。
等他回过神来,看见的是一张张被震惊了的脸庞。他们实在是想不到,艾力克斯的歌声竟然会那么好听。保罗心里也有些得意,毕竟艾力克斯是他教出来的。
迪尔首先反映了过来,他鼓掌称赞道:“好,唱得不错!再来一首,好吗!”
老乔他们也都一起鼓起掌来,纷纷要求艾力克斯继续唱下去。
巴特当时的那种高兴、骄傲的心情,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他觉得,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个天才!
艾力克斯受到了鼓舞,心里开始兴奋起来,这次他换了另一首,也是保罗教过的。他这次身子再没有那么僵硬,即使是背着沉重的吉他,也能轻轻地晃动着身子。
从他的眼神、表情和动作中,大家都可以看得出他唱歌时的那种自信和欣喜。唱完之后,在大家的鼓掌声中,艾力克斯微微的弯身行了个礼。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强烈的表演欲望,并且还满怀着喜悦和自信。
忽然之间,他觉得,原来当众表演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。他开始渐渐的喜欢上这种感觉,被人所注视、鼓掌欢呼的感觉。
大伙一致决定,让艾力克斯担当他们“猫头鹰”乐队的主唱!他们相信,一位年仅四岁,并且歌声如此出众的主唱肯定能够吸引观众。
不过,在这之前,他们还是打算让艾力克斯多练习练习。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,就让艾力克斯登台表演,一举成名!
在保罗的安排下,艾力克斯不断尝试着在人前表演。先是在家长和亲近的人面前,然后是在陌生人跟前。最后保罗觉得他已经准备好,于是到酒馆的舞台上来。
在登台之前,“猫头鹰”乐队事先热热身,他们让艾力克斯在下面等候。
说实在的,他们这种乐队水平完全是业余的。这次上台的人总共有四人,巴特、老乔、迪尔和保罗。其中,保罗担当了乐队的主唱,也就他的歌喉还算可以,其他人都不怎么行。
“猫头鹰”上台表演的时候,人们都不怎么在意,该干嘛就干嘛。现场的气氛一点都不好,声音嘈杂得像个闹市。乐队在上面表演,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转过头去看过一眼,完全将他们当作摆设,将他们发出的声音当作背景音乐。
一曲唱罢,保罗稍作停顿之后,他凑近话筒说道:“接下来,有请四岁的小朋友,艾力克斯上台为您表演!”
保罗的话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,不过,大多数人还都在和各自的酒伴谈论着。他们并没有将精神放到酒馆的舞台上来。
在出台演出的时候,大多数的人都会受到观众的态度所影响。特别是在酒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表演节目,很多人都没办法唱完他们的第一首歌曲。艾力克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惧怕,不会因此紧张,但他错了。他一站到舞台,就觉得腿有些发软,头开始犯晕。
超能力只能让他学到技能,却没有办法让他克服心理恐惧,在这方面上,必须依靠他自己。
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各类酒客,嗅着酒馆里难闻的烟味,听着杂乱无章的声音,艾力克斯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唱出的声音小的可怜,就连他旁边的人都听不得清楚,艾力克斯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办法集中起来。
保罗早就盯着艾力克斯,他眼看着情况有些不妙,于是俯身在艾力克斯耳边低声说道:“闭上眼睛,什么也不要看,什么也不要想,只需将你心里的歌唱出来就行。”
艾力克斯被保罗这么一说,马上收拢心神,闭上了双眼,将注意力转到唱歌上来。他跟随着其他人的节奏,弹起吉他,渐渐地,他的心冷静下来了。
他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的长裤,要演唱的是电影《绿野仙踪》的插曲《飞跃彩虹》(OvertheRainbow)。
刚开始的时候,酒馆里声音嘈杂无比,艾力克斯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,夹在嘈杂声中就好像远处传来的歌声。不过,他的声音确实非常特别,很有穿透力。幼稚的童声,在这个乱糟糟的环境当中,就像一股清泉,让人心旷神怡。
一个人转头去,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。两个人、三个人,很快所有人都盯着舞台上的艾力克斯。在他的歌声中,周围的人渐渐都停止了说话,他们都在认真的倾听。等到半分钟之后,整间酒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在荡漾。
这是一首十分简单的歌曲,他唱了一遍,接着又唱了第二遍,然后全乐队的人一起唱第三遍。三遍过后,全场欢声震动,人们全部站起鼓掌,甚至还有人尖声大叫:“再来一遍!”
这真是令人震惊的场面,就连艾力克斯都被吓得呆住了,他没想到自己的歌喉竟然会有如此的魅力。每一个掌声就好像一次赞美,让他的身心都受到了莫大的鼓舞。
其他人更加不堪,大伙都被观众的反应给吓住了。就连迪尔也被此情此景给弄得眼泪汪汪,几乎要哭出来一样。“猫头鹰”乐队从未遇到过这样激烈的场面,即使有掌声也只是零星的几个,更多的都是嘲笑声。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人们的情绪忽然一下子就沸腾了,就好像有人点燃了一个大鞭炮扔到了人群当中。”多年后,迪尔如此回忆艾力克斯的第一次演出的情节时,如此说道。
作为艾力克斯的启蒙老师,保罗感到十分自豪和骄傲。他虽然是个不入流的音乐人,但他能够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。
巴特更是激动不已,他曾经梦想过自己能够站到舞台上,并且获得观众的欢呼和掌声。直到现在,他才真正的体验到。
为了安抚观众的情绪,艾力克斯又唱了另一首歌。这首歌同样唱得十分出色,他慢慢的习惯了舞台上的感觉。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名催眠师,用歌声去拨弄人们的心弦,进而控制住人们的情绪。
当天晚上,艾力克斯一连唱了三首歌,直到他唱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为止。酒馆的客人们将兜里的零钱丢到舞台边,作为小费给他。当他下了台之后,路过一桌桌客人时,他们都热情地围上来,想要和他交谈握手。
酒馆的老板当即奖励了艾力克斯10美元,并要求他们每天晚上都来表演。
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,我可以跟你们签订合同。表演一个晚上,我给你们乐队20美元!”老板这样对巴特他们说。20美元已经很多了,相当于巴特一周的薪水。就算是他们5个人平分,每人4美元,那也相当于他们在工厂工作一天的收入了。
巴特连忙和老乔他们商量,随后决定先干一个月再说。他们平时演出,大多都是没有固定工资拿的,基本上都靠观众给的小费。
要是酒馆的老板给20美元,再加上观众的小费的话,估计一天可以有50美元的样子。平均下来,一人10美元,比起在工厂工作拿的工资还要高。只不过,这种收入不稳定,也不是天天都有那么多钱拿的。
有了这笔收入,巴特和艾力克斯两人加起来一天就有将近20美元。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即将诞生的新成员的支出了,还能够进一步改善家庭的生活水平。
在酒馆里演出了一两个月之后,保罗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教更多的东西给卡朋特兄弟了。于是他在那天晚上特地去卡朋特家,找巴特商量一件事情。
“巴特,听我说,请听我说!只要给艾力克斯足够的、正确的指导,我确信他会在音乐领域方面大有所为!不过,我无法带领他走那么远,你必须请更加专业的老师过来教他们。”保罗如此这般地对卡朋特夫妇说,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。
“嗯,更专业的音乐老师吗?”巴特摸了摸下巴,然后沉思着。
安吉尔却没那么多心思,她转过身去对艾力克斯问:“你喜欢音乐么?想要继续深入学习更多的乐器么?”
“喜欢!我想学一下钢琴!”艾力克斯一直都很羡慕电视里面会弹钢琴的主角,每当坐到钢琴前面,深情款款地边弹边唱,酷毙了。他深信,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这样的男生。
巴特本身就很喜欢音乐,他看到儿子如此对音乐有兴趣,于是决定从不多的积蓄里拿出一笔钱来请专业的音乐教师。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计划,这个计划在艾力克斯还显露出音乐天赋时就有了。
他打算直接聘请一名大学老师来教艾力克斯,不仅教钢琴,还要教其他东西。最好是能够让艾力克斯在家里上学,这样就可以省下一笔钱,同时还能够节省时间。
他要让艾力克斯成为热门歌星,出唱片、上电视、演电影!不仅仅是艾力克斯,他就连未出世的孩子也有这样的计划。他没有实现的梦想,就让孩子们替他实现。更重要的是,歌手很能赚钱,比工厂里的工人还要赚钱。
“孩子!以后就要看你啦,我们全家都要看你了。”巴特郑重其事地对艾力克斯说道。
事情有点和艾力克斯想象的不太一样,不过这没什么。他不想考虑的太多,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其他去筹划好了。他只要活的开心就行,既然已经重生,何必要累死累活地去拼呢。已经累了一辈子,他想要休息一下。
想到这里,艾力克斯就不再关心巴特的想法,他只要扮好音乐天才这个角色就行。有了他的能力,想要扮演天才,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